連翹嘴角翹起,“文打還是武打?”</br> 高橋一臉的懵逼,打架還有這么多名堂?</br> “文打是什么?武打又是什么?”</br> 連翹驚訝的看著他,似乎很奇怪他這么沒見識。</br> “文打呢,就是赤手空拳的打,武打呢,就是拿刀劍對砍。”</br> 我卻,高橋整個人都不好了,他一個大男人跟個年輕女生刀劍對砍?會被所有人唾棄的!</br> 連翹笑顏如花,溫柔甜美,沒有一點攻擊性,“當然,我國向來以和為貴,刀劍太血腥了,那就換點小武器,更有趣味性,比如銀針。”</br> 她適時的抽出一根銀針,針頭挺粗的,笑顏如花。</br> 沈京墨一看到這里,徹底放心了,原來是打這個主意。</br> 她在這方面的造詣舉世無雙,無人可及。</br> 嘖嘖,高橋注定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間。</br> 高橋先生一直覺得自己是個見過大世面的,但還是震驚了。</br> 這年頭打架還能用銀針?怎么打?</br> 還有,打架要什么趣味性?</br> 到底是這個國家的女人奇奇怪怪的,還是眼前的女孩子腦子不正常?</br> “那說武打。”</br> 他其實根本不知道該怎么打,但不肯多問,免得又被鄙視。</br> 他也是要臉的!</br> 他打定主意,先看看連翹怎么操作,后發制人,他一個大男人還打不過弱女子嗎?</br> 想的很美好,但連翹一出手他就沒有機會了。</br> 高橋做好了心理準備,只等對方一動手,就將人打趴下,給她一個教訓。</br> 誰知,連翹纖手一揮,一道銀光閃過,他的麻穴被刺中,渾身一軟,轟然倒地。</br> 兩秒鐘,他就輸了!</br> 大家看的目瞪口呆,這是故意輸給連翹呢?還是真的這么弱雞?</br> 高橋整個人都不好了,“你對我做了什么?”</br> “沒有啊。”連翹一臉的無辜,踢了他一腳,“趕緊起來,別演戲了。”</br> 高橋深吸一口氣,身體恢復了正常,彈跳起來,手中的銀針刺向連翹的眼睛。</br> 太惡毒了。</br> 圍觀的眾人嚇了一跳,“連翹,小心。”</br> 連翹眼神一冷,身體一彎,靈活的攻向他的下盤,銀針扎中了高橋的膝蓋,高橋只覺得一陣劇疼,不由自主的跪倒在連翹面前。</br> 連翹居高臨下的看著他,又踢了他一腳,“男兒膝下有黃金,別動不動下跪,太沒有骨氣了。”</br> 高橋氣不打一處來,掙扎著站起來,“我只是沒有搞懂規則,一時失手,繼續。”</br> 連翹嘴角勾了勾,就喜歡別人惱羞成怒替自己強行挽尊的樣子。</br> 可憐,又無助,還要裝強大。</br> 她二話不說,銀針又揮了出去。</br> 她面上笑嘻嘻,身影靈動如跳舞,韻律十足,賞心悅目,出手卻又準又狠又快,針針入骨。</br> 高橋全身被扎了個遍,又疼又難堪,一次次的被打趴下,他的自尊心碎成無數片。</br> 這輩子從未這么難堪過。</br> “高橋先生,準備好哦,這次是扎你的肩井穴。”連翹提前示警,笑容甜美,看著就斯文有禮,風度絕佳,讓人心生好感。</br> 高橋條件反射性般朝后退了幾步,眼中閃過一絲懼意。</br> 笑的像個天使,內心是個魔鬼!</br> 他被扎的全身都疼,撕裂般的疼,腦袋也被扎了好幾針,漲痛不已。</br> 從來不知道,小小的銀針威力這么大。</br> 連翹的銀針看似輕巧,但不管怎么躲閃,都逃不掉,總能扎中目標。</br> 又一次扎中高橋的肩井穴,他這一次感覺不是疼,而是像失去了一條胳膊。</br> 他再也受不了這樣的折磨,拔腿就跑,恨不得將身后的小魔女甩的遠遠的。</br> RB人看傻了,要知道高橋是出了名的高傲,永不言敗,他親手寫了一幅字掛在書房:寧可戰死,也不能跪著生。</br> 可想而知,他的性格有多么的自負。</br> 可這一會兒,居然轉身逃了!</br> 什么情況?有什么難受嗎?他的武士道精神哪里去了?</br> 高橋心里苦,但寶寶不能說。</br> 他是真的被打怕了,但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怎么可能低頭認輸?</br> 所以,大家看到高橋苦著臉滿場跑,連翹笑嘻嘻的跟在外面追,嘴里還叫道,“跑什么跑,高橋先生,我就扎你幾針而已,你不至于嚇的落荒而逃吧?”</br> “高橋先生,你跑到天邊,也得認輸啊。”</br> “高橋先生,聽說貴國有守諾的好品行,你怎么沒學到一點?”</br> 她一口一聲高橋先生,彬彬有禮,笑容又甜甜的,沒有一點攻擊力,像極了天真無邪的學生。</br> 而高橋先生,揮汗如雨,跑的氣喘吁吁,面容猙獰,活脫脫一個反派。</br> 就連高橋的手下也覺得這場面辣眼睛,感覺自家老板被不知名的妖怪附體了,不就是被輕輕針了幾針嗎?不痛不癢的,至于這么裝模作樣嗎?</br> 就算是要碰瓷,也請專業些。</br> 最后,臉不紅心不跳的連翹追上了大喘氣的高橋先生,對著他一頓痛扎。</br> 扎扎扎,扎你個小人,扎扎扎,扎你個狗頭。</br> 明明很兇殘的舉動,卻莫名的搞笑,眾人都笑抽了,笑聲不斷,氣氛歡樂極了。</br> 卻不知高橋的內心是崩潰的,被扎中的地方疼的直抽抽,還使不上勁。</br> 疼痛,迅速向四肢蔓延開。</br> 他抱著腦袋,狠狠瞪著連翹,踏馬的是個變態。</br> 連翹抿了抿嘴,還敢瞪她?看來教訓還不夠深刻。</br> 她心里一動,學高橋的樣子,銀針直刺他的眼睛。</br> 高橋想躲開,但渾身無力,雙腳像是粘在地上,眼見銀針就要落下,他嚇的魂飛魄散。</br> “我輸了,我輸了,快停手。”</br> 銀針頓住,離他的眼睛只差一寸,高橋感受到了森森的寒意。</br> 這個女子比他更絕決,更冷酷,更無情,還特別會偽裝!</br> 明明是食人花,裝什么太陽花?</br> 他改變主意了,不敢再肖想她。</br> 他怕晚上趁他睡覺時,給他狠狠一刀。</br> 連翹揚了揚下巴,傲嬌極了,“向我道歉吧。”</br> 高橋這會兒很時務,“對不起,我錯了,以后再也不敢了,會離你遠遠的。”</br> 面子和性命相比,又算得了什么?</br> 連翹笑顏如花,明媚如陽光,“高橋先生,我還蠻喜歡這樣的比武方式,文明又有新意,是吧?我期待還有下一次。”</br> 她再美,高橋也興不起別的想法,現在只想離她遠遠的,“不,絕對不會。”</br> 聽聽,她說的什么鬼話,文明?有新意?</br> 她都要將他弄死了!</br> 這是什么魔鬼?</br> 他再也不想見到她了!</br> 高橋先生帶著手下匆匆離開,小林跟在后面,臨走時,回頭看了連翹一眼。</br> 連翹還是那副天真少女模樣,笑的又純又乖。</br> 不知怎么的,小林先生打了個冷戰。</br> 等人一走,總算是清靜了,連翹聳聳肩膀,渾身輕松。</br> 她一回頭就見大家愣愣的看著她,神色都古里古怪的。</br> 她摸摸肚子,“好餓,吃蛋糕吧。”</br> 沈京墨忍俊不禁,“我總算知道你平時吃那么多,到底吃到哪里去了。”</br> 就沖她死咬著高橋,愣是游刃有余,氣息都沒有亂,這飯沒有白吃。</br> 連翹表示,作為一個醫生,身體素質要扛扛的,她平時天天鍛煉啊。</br> 連翹親手將蛋糕切開,分給大家吃,自己一連干掉了兩塊。</br> 這栗子蛋糕不錯,不是很甜。</br> “表姐,你挺能跑的,不過拿著銀針扎人的樣子有點搞笑,真不像是你平時的風格,那個高橋先生更搞笑,居然被你嚇跑了。”</br> 她是外行,沒看到什么,只覺得連翹像在跳舞。</br> 連翹吃了一嘴的奶油,也沒有爭辯,“哦,他膽子小。”</br> 杜衡嘴角抽了抽,“明明是你出手太狠了,估計要生一場病。”</br> 他雖然醫術不咋地,但會看啊。</br> 扎在穴位上,和扎在普通的地方,是完全兩回事。</br> 連翹看似亂針,其實針針都刺中了要穴,還是一套詭異的針法。</br> 連翹眨了眨眼睛,無辜極了,“幫他排排毒,不是挺好嗎?他還得謝謝我。”</br> 杜衡都有點同情高橋了,他家的妹妹是個奇葩,一般人都不是她的對手。</br> “我要記下來,這世上誰都能得罪,唯獨不能得罪連大小姐。”</br> “哈哈哈。”</br> 杜衡送了一套醫書給她,“來,這是小哥送你的禮物。”</br> 這是他無意中得到的古醫書,送給小妹最合適。</br> 連翹的眼睛刷的亮了,“謝謝小哥。”</br> 連二少送了一個銅人,半米高,每個穴位都有標注,等于是人身經脈圖了。</br> 這是特意花了心思定制的,銅人的手腳還能動。</br> 連翹高高興興的收下,他們的禮物都送到她心坎上了。</br> 連大少送了一套首飾,首飾里暗藏機關,比如手鐲是中空的,一扭能扭開,可以放點小東西。</br> 耳環裝有特殊蓄電池,能電擊。項鏈吊墜藏著一把小小的尖刀。</br> 鑰匙扣是警報器,輕輕一拉,你就是整條街最閃亮的崽。</br> “謝謝大哥,我很喜歡。”連翹喜笑顏開,她的科研大佬哥哥就是牛逼。</br> 這種神器都能制出來。</br> 羅校長羨慕的不行,老友一生坎坷,幼年喪父,青年喪母,中年喪妻,跟兄弟姐妹反目,但他有四個最出色的兒女。</br> 一個比一個厲害。</br> 許家兄弟合送了一條圍巾給她,不是很貴,卻將身上的錢都花光了。</br> 他們手頭確實沒有多少錢。</br> 安妮送了她一個漂亮的八音盒,會唱歌,會轉圈圈的。</br> 至于沈京墨,送了親手制的香水和香精。</br> 連翹很驚訝,聞了聞香水,淡雅清新,橙花的味道,很干凈,也很溫暖。</br> “你自己做的?”</br> 沒想到他還有這種才能。</br> 沈京墨有些得意,“對,喜歡嗎?”</br> 連翹攤開小手,“嗯,超級喜歡,把配方給我,我要開發香水系列。”</br> 沈京墨:……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連翹。</br> 中日友好醫院,高橋先生的目光陰沉,氣勢洶洶,“我要做個傷情鑒定!還有,馬上給我治好。”</br> 他非要出出這口惡氣,他這輩子的臉都丟盡了。</br> 連翹,給他等著!</br> 日籍醫生點頭哈腰,一迭聲的嗨依。</br> 一邊的華國工作人員眉頭緊皺,心里很不安。</br> 這是要事后算賬的意思!</br> R方就覺得有些大驚小怪,不過已方要挑事,他們當然要全力配合。</br> 只是,當高橋先生脫下衣服時,醫生愣住了,大家都愣住了。</br> 高橋先生很生氣,“愣著干嗎?快給我治啊。”</br> 醫生弱弱的指了指他的身體,“可是,您沒傷啊。”</br>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,讓他無中生有,太難了。</br> 高橋先生呆了呆,低頭一看,頓時傻眼了,一點痕跡都沒有。</br> “這怎么可能?她明明將我扎成窟窿了!渾身都疼!”</br> 但大家看他的眼神充滿了懷疑,好像在說,騙子!</br> 高橋先生震怒,要求做全身檢查,但所有的報告都是正常,沒有傷。</br> 他不敢置信,歇斯底里的大叫,“怎么可能沒傷?你們的儀器沒毛病?走,再換一家醫院!”</br> 連換了五家醫院,報告都一樣,沒有傷。</br> 高橋先生從一開始的震驚,不可思議,質疑,到麻木了。</br> 一點證據都沒有!</br> 她是怎么做到的?那么粗的針,怎么可能沒有針眼?</br> “魔鬼!”
三月,初春。</p>
南凰洲東部,一隅。</p>
陰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著沉重的壓抑,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,墨浸了蒼穹,暈染出云層。</p>
云層疊嶂,彼此交融,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,伴隨著隆隆的雷聲。</p>
好似神靈低吼,在人間回蕩。</p>
,。血色的雨水,帶著悲涼,落下凡塵。</p>
大地朦朧,有一座廢墟的城池,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,毫無生氣。</p>
城內斷壁殘垣,萬物枯敗,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葉,無聲凋零。</p>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,如今一片蕭瑟。</p>
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無喧鬧。</p>
只剩下與碎肉、塵土、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觸目驚心。</p>
不遠,一輛殘缺的馬車,深陷在泥濘中,滿是哀落,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,掛在上面,隨風飄搖。</p>
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,充滿了陰森詭異。</p>
渾濁的雙瞳,似乎殘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。</p>
那里,趴著一道身影。</p>
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,衣著殘破,滿是污垢,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。</p>
少年瞇著眼睛,一動不動,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,襲遍全身,漸漸帶走他的體溫。</p>
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。</p>
順著他目光望去,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禿鷲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。</p>
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,半點風吹草動,它就會瞬間騰空。</p>
而少年如獵人一樣,耐心的等待機會。</p>
良久之后,機會到來,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,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。</br>,,。,。</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