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謹言現在聽到“余青”兩個字就覺得頭痛。
有時候,他真恨不得從未見過這個女人。
盡管他十分不喜歡這個女人,卻還必須把她放在楓露苑里養著,由于某些不得已的原因,哪怕他再討厭那個女人,也要忍著。
所以……
聽完林姐的話之后,他深深嘆息一聲,朝她揮了揮手:“你去休息吧,我會給她打電話?!?br/>
那話說的要多不情愿就有多不情愿。
以前他跟時念鬧矛盾的時候,哪怕她再不想回家,只要早早一個電話,她絕對乖乖回來。
這個余青哪里有半點時念的影子?
早前,他真是那張臉被蒙蔽了雙眼。
林姐聽出來他有不想打這個電話的意思,還是大著膽子勸了一句:“先生,既然余小姐就是太太,哪怕她失憶了,不記得之前的事,或許會惹您生氣,但請看在她為您生了早早小姐的份兒上,不要跟她計較?!?br/>
“太太其實不過是想讓您多關心她一些,她失憶了,缺乏安全感?!?br/>
曾經,時念對林姐不錯,因此,林姐便一直念望著她對自己的好。
先生跟她說“余青就是時念”,那既然是太太,先生就是多照顧太太一些。
霍謹言很想讓她趕緊混蛋,但……
一想到她是對時念好,便沒有生她的氣,也沒有嫌她啰嗦。
垂下眼睛,點點頭,不痛不癢的說了一句:“知道了?!?br/>
作為霍家的傭人,林姐知道:自己原是沒資格說這些話的,但先生還是讓她說完了,表明先生還是認可自己的。
她是受尊重的。
不由得心懷感激。
“那……先生早點休息,我先回去了。”
林姐一走,霍謹言便皺起了眉頭,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讓余青搬進來。
后悔已經沒有意義,接下來他想做的是跟余青套近乎,把他想知道的事情一點點套出來。
另外就是治好阿時的病。
他相信:一旦阿時身上的那些膿瘡被清理干凈,就可以回歸她本來的面目。
到了那個時候,就算她不想承認她是時念,也由不得她!
大概是這件事讓他有了一絲好心情,強迫自己拿出手機,看了又看,最終還是咬著牙拔通了余青的號碼。
只不過……
通是通了,一直無人接聽。
男人放下手機,寶石藍色的眸子愈發暗沉,眸底孕育著風暴。
就在他準備再打一次的時候,葉運的電話先一步進來:“先生,您看今天的網頁新聞了嗎?”
霍謹言一怔:“沒有。”
葉運的聲音顯得有些焦急:“您還是看一看吧,但……”
話說到這里,葉運頓了頓似乎在害怕什么。
“先生看了之后,不要生氣啊?!?br/>
說完,便掛斷了電話。
霍謹言立刻去看網頁新聞,自然就看到了余青那些令人血脈噴張的照片。
啪……
手機被他在墻上,瞬間四分五裂,嘩啦啦散落一地。
下一秒,男人抓起車鑰匙,穿著居家服,直接就出了門。
林姐還沒有睡下,聽到動靜,嚇得沒敢屋門。
花房里一派靜謐。
阿時坐在地上,直到現在還沒有從悲痛中抽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