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余青走后,傭人過來:“先生,有什么吩咐嗎?”
霍家的傭人都知道,不該問的不問,不該說的不說。
所以,傭人完全沒有提起任何有關余青的事。
霍謹言指指床和被子:“都扔了吧,換套新的過來。”
這天晚上,他沒有住自己的房間,而是睡到了他和時念的臥室。
看著只有她一個人的婚紗照,久久合不上眼。
念念,你一個人拍婚紗照的時候,心里有過怨恨嗎?
他睡不著,從床上起來,走到只有她的婚紗照跟前,把它取下來,輕柔的撫著照片上人兒的臉。
“如果一切能重來,我絕不會讓你一個人在婚禮現場。”
翌日,天氣不好。
下了一整夜的雨,絲毫沒有要停歇的意思。
霍謹言站在窗前,看著惱人的雨絲,眸底晦暗不明。
昨天晚上發生的事,他到現在都沒有定論。
到底是余青被人陷害呢?
還是家里出了奸細?
關于這件事,霍謹言只字不提,余青也只字不提,好似什么都沒發生過一般。
一切還是跟以前一樣。
她遠遠躲著他,同他保持距離。
但……
似乎是因為保守著同一個秘密的原因,余青看向他的時候,眼底總會多出幾分恐慌。
吃過早飯之后,霍謹言送了兩個孩子去學校,接著便馬不停蹄趕往醫院陪時念。
只不過……
他到的時候,時念吃了藥,又昏昏沉沉睡了過去。
男人把筆記本電腦放在旁邊的桌上,打開,處理公事。
順便等她醒來。
自從霍謹言去往醫院陪時念之后,蘇雪便每天下午都會來楓露苑。
在霍謹言看來,蘇雪和溫睿之間的血緣關系割舍不斷,而他們相處的也很好,他希望溫睿有父母疼愛。
所以……
這陣子,楓露苑的安保完全認得蘇雪,看到她來,都是直接放行。
因著下雨的緣故,蘇雪今天下午過來的比較早。
入冬以后,天氣一天比一天冷,如今再來楓露苑,她都帶一些可以在廚房用微波爐加熱的食物。
總不能讓兩個孩子吃冷的。
早早打小就身子弱,吃不得生冷,如今時念不在,她更應該多關心孩子。
但令她沒想到的是……
她剛進廚房,時鋆就來了。
自打上次他幫她買過衛生以后,兩人就再也沒見過面,時隔一個多月再相見,即便視線相交,也都是平靜移開,半點要打招呼的意思都沒有。
蘇雪原是想跟他說一聲“謝謝”的,在見到他眼底厭惡的表情之后,心上狠狠一疼。
立刻移開眼,再也沒有看他。
轉身往廚房走去,好似見到的只是一堆空氣。
時鋆盯著她的背影,氣不打一處來。
好啊!
上次他那樣幫她,見了他她不說“謝謝”也就罷了,居然還用那樣的眼神看自己。
是覺得他不應該管她嗎?!
男人氣不打一處來,騰一下站起來,盯著他的背影道:“你有沒有禮貌?別人幫助了你,不知道要說謝謝嗎?”
蘇雪只覺得他是雞蛋里頭挑骨頭--沒事找事!
之前,他幫她的時候,她感恩戴德,很誠懇的對他說了“謝謝”兩個字。
就在剛才,見到他的時候,她也是想說一句“上次的事多謝你”的,可他的眼神告訴她:我不稀罕!
她還能說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