療養那邊的眼線已經拔掉,有一點他可以確認,即便余青去了療養院,也未必有人能瞧得出來她不是時念。
余青想了想,淡淡道:“霍先生能讓我看一下我弟弟嗎?只要確認他是平安的,叫我做什么都可以!”
“我這條命都是霍先生給的,別說不見得死,哪怕真讓我死,我也不會猶豫,這是我欠您的!”
欠下的債,始終要還。
其實……
你不知道的是,我真的很喜歡你,喜歡到可以為你不顧一切。
只要是你想要的,哪怕是我的命,我也可以雙手奉上!
霍謹言沒想到她居然不怕死,這么配合,忍不住對她刮目相看:“很好!你會得到你想要的!”
“當然,我會盡力保你平安!”
“即便你不幸遇難,我也會照顧你弟弟,直到他老去!”
霍謹言見她肯配合自己,立刻打電話給葉運:“準備行動!”
下午兩點鐘的時候,霍謹言那輛扎眼的阿斯頓馬丁緩緩行駛在去往療養院的路上。
車子開的不快,無論是司機,又或者是霍謹言,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,緊緊盯著周圍,稍有異動,他們便會傾巢而出。
反倒是余青,一臉平靜坐在車里,全然沒有半點慌張姿態。
若說真的不害怕,那是假的。
但……
她原就是無根的浮萍,和弟弟相依為命,如今既然霍謹言開口答應幫她照顧弟弟,親耳聽了他的保證,她也就沒什么可顧及的了。
人總歸有一死。
或默默無聞沒人記住,或者有人記得你,清明、冬至會到墓地祭拜你。
她想著……
自己應該是第二種吧。
霍謹言就是那樣一種人,哪怕他什么都沒有說,總有人愿意為他赴湯蹈火。
余青是喜歡霍謹言的。
只不過……
自從知道他心里沒有自己以后,她便不再糾纏,而是擺正了自己的心態。
他不喜歡她,她無法強求,只希望能遠遠陪在他身邊就好。
這一次,聽他說有求于自己的時候,她想也不想就答應下來。
總歸是要死的。
倘若能為自己喜歡的男人去死,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?
人人都以為她是怕了霍謹言,才未敢表露出喜歡他的模樣。
可又有誰知道?
她不過是不想讓他感覺到困擾而已。
喜歡一個人固然沒有錯,但……
當你對他的喜歡,已經給他造成了一定的困擾后,你就應該反省自己,是不是應該與他保持距離,而不是一味要求。
感情的事,從來都是兩情相悅,可即便兩情相悅步入了結婚殿堂,也有離婚的。
一廂情愿到底還是差了些。
她安安靜靜坐在后排,視線看向車窗外的天空,天與地相交的地方,一片蒼茫。
一如她現在的心情有,無波無瀾,安定自若。
司機很快就從后鏡里看到了情況,忍不住低聲告訴霍謹言:“先生,有車跟著咱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