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裴之沉聲道：“查。”
    鳳家傷害沈明棠，又與崔家聯姻。
    不是謀權，便是篡位。
    謝裴之手指輕叩一下桌面：“著重查鳳無梵。”
    “崔家要查嗎？”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    秦川立即回千戶所。
    ——
    江府。
    江泠月將經文全都抄好，等七七，燒給祖父。
    “叩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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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小姐，您在嗎？”
    管家站在門外喚道。
    “在。”江泠月起身拉開門，“您查到了？”
    “查到了。”管家左右張望一眼，確定沒有人，將門合上，示意江泠月進佛堂里頭一間小隔間里談話。“這次調查太過驚險，差一點就被人發現。鳳家不簡單，一旦查他們頭上去，立馬就警覺起來。他們太謹慎了，重要的東西，基本上全都被抹除。這一次是他們起內訌，我們意外得到消息，不然恐怕也查不出來。”
    鳳侯爺為了自保，不將自己暴露出去，將暗殺沈明棠的人交給厲尋。而這個人是崔家的人，兩家聯姻為表誠意，雙方都展現出一方面的勢力給對方透底，算是自己人。因此引起其崔家的人不滿，因此鬧起來。
    “鳳家的確有大逆不道的心思，鳳無梵是燕王遺孤，這件事他自己也清楚。鳳侯爺想幫鳳無梵謀朝篡位，崔家提供軍火和財力，他們許崔家一個后位。并且崔家女生下兒子，必定立為太子。”
    江泠月啼笑皆非，如今什么都沒成，太子都定下來了，倒是想的長遠、
    “崔家與虎謀皮，這是要自取滅亡。”
    江泠月感慨一句。
    就憑鳳侯爺這般隱忍，籌謀多年，暗中下一盤棋子，如果不是崔令昭提醒她，江泠月還真的不會發覺鳳家竟隱藏這么大的秘密！
    “小姐，您打算怎么做？”管家很擔心江泠月去蹚渾水。
    江泠月苦笑道：“江伯，不是我自己要去爭，而是我們手里的尚方劍，是鳳家和崔家想要的，躲不掉的。”
    她從暗格里取出尚方劍，這東西對她而言沒有用處。
    “我想把它給謝家。”
    江泠月守不住，不如給需要的人。
    “小姐，老奴尊重您的決定。”管家有私心，希望謝家看在尚方劍的情面上，庇護江泠月。“老奴替您送過去？”
    “不用了，我明日自己送過去。”江泠月有事找沈明棠，可想到自己是新喪，“勞煩您派人去謝家，替我邀約謝娘子，在紅翠樓見面。”她突然想起一事，提醒管家：“崔家與鳳家正式合作，我們曾經與崔家來往密切，您小心善后，莫叫他們查到咱們頭上。”
    “小姐，不會的，我們很謹慎，沒有人發現我們。”管家遺憾道：“太廟一事，我們沒能查出來。”
    “沒關系，知道他們的確有問題就行。”江泠月心里很不安，像是有什么事情要發生一樣。
    “您早點休息。”管家將資料留下來，離開佛堂。
    江泠月拿起資料坐在燭光下面，一頁一頁的看過去，神色不由得凝重。她將資料折騰整齊，放在一個匣子里，與尚方劍一起拿回屋子里，塞進被窩里。
    ——
    鳳家。
    鳳侯爺站在鳳無梵的小竹樓外面，望著黑魆魆的屋子，幾經徘徊，他準備進去。
    連續命人送了雞腿，全都被退回廚房，沒有被人動過筷子。
    鳳老三悶死之后，他讓人在山上刨個坑埋了。
    鳳侯爺想要拿到鳳老三的印章，可惜人被埋了，讓人去挖出來，將印章帶回來，可人卻不翼而飛。
    鳳老三確定斷氣了，人不可能自己從土里鉆出來，一定是有人挖走了。
    鳳無梵的食量增加開始，鳳侯爺開始懷疑。
    鳳無梵那段時間一直在竹屋，不許旁人入內，即便是他也不行。
    這件事沒有查個水落石出，鳳侯爺難安心。
    “侯爺！大事不好了！”管家匆匆跑過來，氣喘吁吁，抬手抹一把額頭上的冷汗，“有人在查咱們，少爺暴露出去了。”
    “誰？”鳳侯爺眼底閃過濃重的殺意。
    “江家！”管家喘著粗氣道：“我們反追查過去，沒有查到對方，是崔家的人看出來的。他們兩家是姻親，有過合作，對彼此了解。”
    “確定？”
    鳳侯爺面色沉凝，江家只有江泠月一個人，她查鳳家作甚？
    崔家與鳳家聯姻引起她的注意？
    “確定！”管家十分篤定，焦灼道：“我們該怎么辦？江泠月與謝家五郎關系匪淺，這件事若泄露出去，對我們百害無一利。”
    鳳侯爺冷笑一聲：“天堂有路她不走，地獄無門她偏要闖。江家只剩下她一個人，怎得就不踏踏實實活著？偏要江家滅絕。”
    管家心中凜然。
    “你去崔家傳個信兒。”
    鳳侯爺招一招手，示意管家靠過來，低聲交代他幾句話。
    管家面色一變，穩住心神，匆匆去崔家。
    ——
    崔家。
    崔高氏將休書展平放在桌子上，她還未將這件事告訴老祖宗，也沒有告訴崔永媚。
    鳳家的親事定下來，他們就得回崔家，崔令昭安心待嫁。
    休書一事，得盡早說。
    崔高氏提筆寫一封信給崔家，將江泠月的情況詳細交代。
    徐嬤嬤將信給送走。
    不一會兒，管家帶一個人進來：“夫人，鳳管家來了。”
    崔高氏抬眼望去，鳳管家滿面焦灼，急急行一禮，看向屋子里伺候的人。
    “你們都下去。”崔高氏揮退下人。
    門關上。
    鳳管家急聲說道：“江泠月調查鳳家，已經知道少爺的身份，說不定還知道更多的消息，侯爺蟄伏這么多年，眼見到關鍵時期，不能掉鏈子。此事若是泄露出去，不單單是鳳家，崔家也討不得好。”
    “江泠月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崔高氏失去冷靜，她氣急：“侯爺有什么安排？”
    鳳管家低聲交代幾句。
    崔高氏手指捏緊帕子，心跳有些快，“我得想想。”
    “您好好想，以大局為重。”鳳管家準備告辭，又想起一事，“尚方劍最好拿回來，關鍵時刻，能保我們一命。”
    崔高氏心慌氣短，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，目光落在休書上，她拿不定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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